☆、季時密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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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蘇洛和卓晚兩人離開後,時初沒等太久,便推門進了最後一個房間。
燈光與方才相比稍暗一些,但也足夠她望盡一切。很顯然,這是一間油畫展廳。進門處正對着一條長長的走廊,牆上左右兩側挂着至少有十幾副中世紀風格的油畫。
時初順着走廊向內走去,每隔半米,便經過左右兩個立式花瓶,花的品種每種各有不同。“……”她認真地看着那或是人物、或是森林、郊區莊園的繪畫,倒是想起了當年去盧浮宮的時候。
她并不懂這些,所以也只能看看而已。
走到走廊盡頭,便是幾平米的開放空間,時初還沒來得及觀察一圈沙發和矮桌上放的東西,便見牆上挂着的屏幕便是一亮,“什麽……”她掩住眼睛,幾乎有點刺眼。
煞白一片的背景色上逐漸顯示出一行字:“歡迎來到這間密室,本次主題——交換”時初皺着眉,什麽交換……完全不知道它在講什麽。
“請注意以下幾點事項:一,從你打開這個房門起倒計時開始,最終贏家為發現所有真相、并打開房門的人;二,期間可以互相交流、交換物品,但請注意的是,本次密室只有一人能出去,一道門的開啓會導致另一道門的鎖死;三、2個小時後,如果兩人都出不去,将會一起死在這裏;四,本次游戲可能需要做出重要選擇,無論如何選擇,後果請自負。”
“只有一個人能出去……”從進來開始,時初連季夜涼的影子都沒瞧見,她根本無法領會那上面寫的“互相交流、交換物品”從何而來,連人都沒有,要怎麽交換?
她禁不住又掃視過一圈,從頭到尾都只有進來的一道門而已,而現在早已自動鎖上,又談何“一道門的開啓會導致另一道門鎖死”呢?
就在她完全摸不清頭緒的時候,屏幕上又顯示一行小字,“提示:繡球花。”看清後,那些字随即便消失了,偌大的倒計時充滿了屏幕,“02:00:00”
時初第無數次看到這種畫面,忍不住便有點慌了,現在這間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,比不得之前,該怎麽辦……呼吸變得急促之際,她突然想到了什麽,對了,繡球花!
她重新回到走廊,一個一個觀察着那些花瓶,雖然這些花花草草的名稱也并不熟悉,但繡球花她倒是認得的,在Glasgow甚至整個英國人家的花園前,都常常見到。
“是這裏……”時初終于找到了花瓶,這裏面能會有什麽秘密,“嗯?”她輕輕撥開球狀花瓣,竟發現松軟的泥土上放着一把鑰匙。
這把鑰匙應該不是用來開剛才的門吧。
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,那道門上面甚至連鎖孔都瞧不見……那會是哪裏,時初抱着這樣疑惑的念頭,又重新回到走廊盡頭的沙發處,“等等……”剛才在她徘徊一圈的時候,好像餘光看見了什麽東西。
她趴在沙發上向後看了一眼,竟然!沙發背後竟有一個幾寸見寬的木板鑲嵌在地板內,那木板與地板的連接處,明顯是有一道鎖。
原來是這裏的鑰匙麽?
時初費勁地将沙發搬離幾寸,額頭出了些薄汗,終于,在一聲機關作響後,她把木板打開了。
下面……還有一個房間?
時初俯下身去,順着幾寸見方的小洞看去,這麽小的洞口當然下不去人,所以那下面并不是樓梯。她看見木板連接處晃晃悠悠地挂着一條繩子,繩子末尾與一個木籃連接着,“這東西……”時初輕輕拽了拽繩子,竟還有鈴铛聲響,“難道是用來交換物品用的麽?”。
就在這時,下一層房間不知何處傳來一聲熟悉的悶哼聲,“……”
時初心一顫,禁不住喚道,“季夜涼?”
下面卻遲遲沒有回應,時初有些焦急地又喚了一聲,許久,才聽到一句稍顯微弱的回應,“時初……”
“你怎麽了?”剛才墜落的時候就沒看清,時初生怕那條隧道太深,萬一出了什麽事……“受傷了嗎?”
那道清冽的聲音緩緩響起,“沒有,沒事。”
“剛才,好像掉在一些……”季夜涼輕輕皺起眉,撫上自己有些發疼的腰身,“不知道什麽東西上,”她思索了片刻,終究還是沒有提到腰傷的事,“只是,頭有點暈而已。”
連從沙發上直起身都有些費勁,季夜涼仔細打量着這間被裝飾成畫室模樣的屋子,“發生什麽事?”很顯然,她錯過了關鍵的提示內容,蹙眉問道,“怎麽又是倒計時了?”
“剛才屏幕上顯示了游戲規則……”時初将那些話重複給季夜涼聽,對方卻不甚在意地又問道,“你進來之前呢?”
時初一怔。
進來前,是指綁匪說過的那些話麽?“他說:時初,我們可是見過面的,”想起來那句“智商太低”的駁斥,她心裏不由得有點忐忑,“然後還說,如果游戲結束前能查出內奸以及他的身份,就将解毒試劑交給我們。”
講到這裏,時初突然想到季夜涼曾提過,警察已經在周邊搜索到一條小船,裏面有一些試劑,難道解毒試劑是指那些麽?
“見過你……”季夜涼似乎非常在意這句話,擡聲問道,“你覺得他是什麽意思?”
這話倒讓時初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了,她猶豫道,“其實我也不清楚,但總有種直覺……應該是我父親的朋友。”
季夜涼靠在沙發上,一邊輕輕揉着腰際一邊問道,“怎麽講?”
“因為,我從來沒去過公司的,”時初這話讓季夜涼有些意外,清眸下意識擡起幾分,“小時候就有點認生,覺得……一去那裏就會被包圍,我很害怕那種感覺”她講着講着,有些羞赧地抿住嘴唇,“年末的活動也沒出席過,所以,卓晚她們早前還算跟你在社交場所接觸過,我在出國前根本沒見過你。”
季夜涼認真地聽着,點點頭,“嗯,其實不知道你是時初前,我已經能猜到時瑞制藥的千金是什麽性格了,”她頓了頓,淡淡笑道,“只是沒想到比想象中還怕生。”
時初面色一紅,似是掩飾般離洞口遠了些,靠在一旁的沙發上繼續說着,“所以……其實我基本沒什麽機會接觸到公司內部的人,如果說見過,那一定是有人來家裏的時候。”
季夜涼所有所思地接道,“是麽,有遇到過印象深刻的人麽?”
時初想了想,剛要回答,卻被季夜涼的話打斷,“尤其是在蘇洛出事的前後那幾年。”
……
這樣說起來,她倒是想起了一個人。
那是時初五歲時的一個雨夜,她剛端着牛奶準備上樓,便看見時遠成匆匆從書房下來,差點撞到她,“喂,阿樹?”
時初很少見到時遠成如此緊張的模樣,便好奇多向下看了幾眼,“你回來了。”她聽見時遠成這樣對着電話說道,語氣中有點感慨,“回來好,我早就跟你說,留在美國不如回國創業……”
“所以你見到這個人了嗎?”季夜涼緩緩問道。
“嗯,”時初輕輕應道,不過,恐怕只有一眼吧。
那通電話講了很久,時遠成難得一直滔滔不絕地講着自己的事情,而對方似乎只是默默的聽着,突然,時遠成擡高了聲音,“你說什麽,你就在外面?哎呀你怎麽不早說,等等我。”他匆忙挂了電話,随意找了把雨傘便沖了出去。
門并沒關,時初站在樓梯蜿蜒處向外看,隐約能看見一個身着黑色外套的男人,被她父親拉扯着,而看起來卻并不願意進來的樣子。
兩人在雨中不知聊了些什麽,竟都回頭看了一眼自己,“……”那男人幽深的眼神讓時初有些發憷,禁不住将牛奶杯握緊了些,時遠成卻很高興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“真是……”濕潤的空氣中隐約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這就結束了麽?”季夜涼聽着她的描述,蹙眉問道,“所以你父親給你講過這人是誰麽,舊相識?”
“是本科時的校友,與蘇靜卿阿姨也認識的,聽說他們三人關系很好”時初緩緩答道,她想了想,“這個人後來也跟我父親一起去了美國,聽說,兩個人是約好一起上了Baylor醫學院的,連導師都選了同一個。”
“……”
季夜涼所有所思地想着,“這是在蘇洛出事前麽?”
時初點點頭,輕聲應道,“嗯,而且,我聽父親說,他回國之後有短暫地受聘過時瑞的研究所所長……但似乎連三個月都沒做到就辭職了。”季夜涼的聲音聽起來并不是太意外,“之後他又回美國了麽?”
時初一怔,思索了片刻,“我不了解,也許是吧。之後父親就沒提過他了……而且,那段時間公司資金鏈有點問題,他也很忙,顧不得跟我聊這些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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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